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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February 7, 2017

唱“大戏”无接班人.戏曲传乡音乡语难

唱“大戏”无接班人.戏曲传乡音乡语难



笨珍潮州会馆将属下的华乐团转型,成立潮乐团,并欢迎各籍贯男女加入,一起发扬潮汕音乐。(图:星洲日报)

祖辈们的乡音乡语,我们现在称的方言,是文化传统、是文化精髓,也是应该得以传承、延续、发扬光大的民族灵魂。然而,现在还有多少华裔子弟能够说得一口流利的方言呢?

星洲日报《大柔佛》社区报为此推出专题《认识祖辈的乡音乡语》,并走访柔州各县的华团,从中了解本地乡团在推动方言文化的努力,也通过受访者发现本地传承乡音的困难与挫折。

此次的专题报道,本报将从多个方向,即举办竞赛、开班授课、学习歌谣和推广戏曲等,从中解析及了解各华团在传承乡音乡语的努力。

进入专题《认识祖辈的乡音乡语》的最后一篇,我们进入历史悠久,且已渐渐被现代人遗忘的“乡音”艺术——戏曲。

潮剧、粤剧、闽剧等等都被现代人统称为“大戏”,尽管仍有一群爱好者在“撑”着剧团,却苦于没有接班人,大多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;如果说用戏曲传承乡音乡语,那更是难上加难。

麻坡潮州会馆署理主席杨树杰指出,潮汕地区有八邑,乡音大致相同,因此在推广乡音上,他们选择使用最民间的语言。

唱戏可助掌握乡音

他认为,戏曲在推广语言上功不可没,藉由富有情感的歌词与曲调,后代可从中掌握乡音、潮文化及千年历史,因此该馆妇女组自2014年4月4日开办潮曲班至今皆获得母会的支持,而他们也把握机会积极学习、踊跃交流与参赛来吸取经验,在协助推动潮曲与潮剧文化上可谓贡献良多。

笨珍潮州会馆
拟办儿童潮语班

笨珍潮州会馆在过去几年来积极推动传承潮汕文化,除了成立潮乐团及潮韵组,也计划明年开办潮语班,向年轻一辈推广乡音。

物色导师编排课程

该会馆会长黄伟通表示,会馆正在筹备“儿童潮语班”,物色适合的导师及编排课程让会员的子女(6至12岁),从小学阶段有机会学习及掌握潮语。

笨珍潮州会馆在2013年成立供各籍贯人士免费学习的“笨珍潮乐团”,朝向为笨珍建立一个民间艺术舞台目标迈进。

该馆每年新春期间举办《锣鼓响、过好年》新春晚宴,在农历七月初七举办潮州传统成人礼仪式“出花园”,也联合其他乡团举办庙会乡音民俗活动,通过各项活动打造一个促进会员之间和乡亲凝聚力的平台。

潮乐团欢迎各籍贯加入

笨珍潮州会馆也将该馆属下的华乐团转型,成立一支潮乐团,欢迎各籍贯男女加入,一起发扬潮汕音乐文化。

笨珍潮乐团的前身为该会馆的华乐团,经过多年停顿后,该会馆决定将之转型,大部份的乐器需要重新添购,以符合潮乐团的条件。在阵容方面,潮乐团不像一般华乐团,组团比较简单,只需要10人以上就能组团,乐器方面以弦乐为主,少不了4把椰胡、扬琴、琵琶、小鼓、木鱼、笛子等。

笨珍潮州会馆会长黄伟通表示,潮乐团成立后,有幸获得新山融和兴儒乐社派出指导团到笨珍进行特别训练,指导学员学习打击乐器如大锣鼓、小锣鼓、大小钹、苏锣,之后让学员学习管弦类乐器。

笨珍潮州会馆早在1977年便已成立了潮乐团以推广潮乐,但后来因人事纠纷而在1980年停顿下来。后来该会馆在1985年,由时任代团长的谢礼赞和一批热心团员支持下,重新整顿,成立了一支华乐团,当时团员人数就逾20名,活跃一时,为笨珍培养华乐演奏人才,贡献良多。

然而,该华乐团运作6年之后,即在1991年因为面对团员流动、师资及缺乏经费等问题而陷入停顿。

林秀秀:潮韵组定期练潮曲

在推广乡音方面,笨珍潮州会馆组织了一个潮韵组,并在导师林秀秀的带领下定期练习潮曲,目于每周三晚上8时在该会馆三楼进行练习,参与的学员有10多位。

笨珍潮州会馆潮韵组经过多年的磨练,参加马来西亚潮州公会联合会主办的潮语歌唱比赛,也曾获得佳绩,组员黄高发在现代流行歌曲组获得全国亚军,而陈木崇在古典潮曲组也获得全国亚军。

林秀秀参加潮曲赛经验丰

也是该会馆副财政的林秀秀受访时表示,潮韵组是于2013年成立,成立之初只有4、5人,当时她是有感于乡音逐渐被人淡忘,于是通过先是通过卡拉OK形式,在会馆号召妇女组成员来合唱潮曲,由她义务指导,从独唱、二个人的对唱或多人合唱都有。

“开始的时候是指导流行歌曲,后来我也教学员唱古典潮曲包括潮剧。”林秀秀自2003年起因为兴趣,也参加过多场潮曲歌唱比赛,累积了经验。

唱潮曲无师自通

林秀秀(56岁)表示,由于她自小在讲潮语的家庭成长,当时的笨珍多数人都讲潮语,也时常跟随婆婆去观看潮剧,在耳濡目染下,自小就喜欢看潮剧及唱潮曲,也在无师自通下,掌握了潮曲的歌唱技巧。

她表示,在一位老邻居的影响下,她在小时候有练习《潮州歌册》里头的的“七字歌”。

她说,要唱好潮曲,学得快,首先学员本身要懂得讲潮语;对于不同籍贯如福建及客家的学员,她也细心指导,把歌词列印出来及注音,逐字教导发音,同时要求学员多听光碟中的歌曲几遍,加强印象。

“唱潮曲必须唱出潮州的韵味,也就是要有潮腔,不然一首潮曲唱起来就像华语流行歌一样。”她也说,古典潮曲比较难学,因为需要掌握好拉音及转音,气息要够。

黄伟通:会馆须注重文化传承

另一方面,黄伟通表示,该会馆目前的会员,90%为50岁以上的人士,这些会员都会讲潮语,然而现代家庭很少人在家讲方言,都是以华语或英语沟通,因此年轻一代几乎没有机会学习到潮语。

他说,会馆的会员逐渐老化,因此会馆必须一改以往只是专注于会员的福利如颁发学业奖励金、会庆及就职礼晚宴等活动,而必须注重本身的文化传承,主办更多推动文化及习俗的活动,让年轻一代接受文化熏陶,确保乡音和传统文化得以发扬及传承给下一代。

陈俪蓉:儒乐团面对青黄不接

柔佛颍川陈氏公会儒乐团成立27年,间中曾举办儿童儒乐团,无奈孩子们都以学业为重,家长也似乎看不见戏曲可以为学业有何加分之处,纷纷都减少了练习时间,现在已没有继续开班上课了。

该儒乐团总务陈俪蓉透露,目前只有在一些演出有需要时,才会号召儿童儒乐团的团员回来集训排练,平常则已没有定时练习了。

她说,儿童儒乐团的成员也已慢慢长大,加上没有新血加入,而儒乐团目前最年轻的学员都已逾30岁,仿佛已到了青黄不接的窘境了。

儒乐团导师李美贞说,许多年轻一辈已不会说方言,也没有“环境”感染他们学习方言,渐渐地,他们连基本方言都不会说,就更加不会对戏曲感兴趣了。

她坦言,新加坡政府在推动方言戏曲方面,较本地来得积极,新加坡许多剧团都得以走入校园,让戏曲成为孩子们的课外活动,甚至每年举办大汇演,让孩子们有发挥的平台。

“我国定期也会举办戏曲或方言歌曲比赛,但许多年轻人还是会觉得戏曲是‘落伍’的东西,宁愿参加卡拉OK现代歌曲比赛。”

“我曾经受新山一所小学老师的邀请,到该校教一批学生戏曲表演,学生们的学习能力很快,而且他们也很喜欢。”

李美贞:方言快失传了

李美贞说,不仅是潮语,许多方言都快“失传”,非常可惜。

“在戏曲方面,导师缺乏是一个问题,没有学生也是另一个问题,除了没有说方言的环境,治安也让很多学员宁愿在家,也不敢在晚上时间出来练习,渐渐地就减少了练习的次数,甚至放弃。”



笨珍潮州会馆收藏一本由汕头文明商务书馆《潮语十五音》字典(1948年)。(图:星洲日报)



《潮语十五音》为有兴趣研究潮语发音的人士提供参考及指南。(图:星洲日报)



潮韵组通过卡拉OK形式,在会馆练习潮曲。(图:星洲日报)



笨珍潮州会馆也筹备“潮州文化资讯展”,图文并茂及中英对照向各界介绍潮汕方言。(图:星洲日报)



《潮州歌册》为潮州民间文学及民歌的一项表现形式,在笨珍上个世纪也曾流行一时。(图:星洲日报)



柔佛颍川陈氏公会儒乐团成员欠缺年轻一辈,该会大门打开,欢迎新血加入。(图:星洲日报)



潮剧戏曲举手投足都是学问,无奈不受年轻人关注。(图:星洲日报)

文章来源:
星洲日报‧大柔佛‧2017.02.07

Friday, May 25, 2012

85岁刘有娟创作潮州歌册《金凤缘》

85岁刘有娟创作潮州歌册《金凤缘》 60年后才出版
(2012-05-24)

 
《金凤缘》原稿与新书。
黄涓/文 龙国雄/摄影
  

 85岁老太太刘有娟以笔名秋瑩,出版20余万字的潮州歌册《金凤缘》。

  刘有娟于1948年回潮州省亲,并开始着笔写《金凤缘》,两年后回新加坡,《金凤缘》仍未完成,她持续伏案,次年1951年,终于为《金凤缘》画下句点。

  刘有娟说,《金凤缘》有机会问世,是无意间向作家妹夫成泰忠提起,才安排出版。

  85岁老太太刘有娟以笔名秋瑩,出版20余万字的潮州歌册《金凤缘》,并将于5月25日(星期五)晚上的新加坡书展举行新书发布会及现场吟场。刘惠霞博士及林海玉两位文化人并将为新书发布会揭幕。

  “潮州歌册”为潮汕通俗唱本,被认为是潮汕独特的说唱艺术和民间文学。有人称之“潮州弹词”,亦有人称“潮州歌文”,更多人以“潮州歌册”称之,歌册的说唱则俗称“唱歌册”。

  潮州歌册类似弹词,但并无固定的音乐规范,也没有乐器伴奏。它的演唱,实际上是一种依着字音的高低曲折来行腔的自由“读唱”。

为外婆家婆写歌册

   眼前的刘有娟老太太,一头漂亮的银发,一身色彩淡淡的旗袍,她以略带潮州腔调的华语,说起当年如何在煤油灯下,一字一句写下这个长篇叙事唱本。谈到自己 当初动笔写潮州歌册的原因,刘有娟说:“我的家婆很喜欢听歌册,我外婆也很喜欢,最初想写《金凤缘》,就是为了讨好两位老人家,写个自己的歌册。”

  潮州歌册也叫“女书”,颇有“女性文学”的味道。刘有娟说,以往潮州妇女聚集一堂时,唱歌册、听歌册。由于歌册的故事曲折,语言通俗生动,音韵和谐顺口,许多潮州妇女大多百听不厌。

刘有娟说:“我妈妈爱唱,也擅于唱歌册,我从小跟随妈妈到外婆家,听她唱歌册给外婆听,听着听着,在她影响下,也爱上唱歌册。”

  刘有娟原本在潮州乡下私塾读书,南来新加坡后,先进入植哲小学,后转入义安女子学校,成为义安女子学校第一届学生。入学仅三年,15岁时因二次世界大战爆发,日军入侵新马而辍学。

  刘有娟婚后,于1948年携同未满周岁的长子回潮州乡下省亲,在潮州的两年间,开始着笔写《金凤缘》,两年后的1950年,刘有娟回新加坡,《金凤缘》仍未完成,她持续伏案,次年1951年,终于为《金凤缘》画下句点。

  虽然正式入学读书只有三年,但刘有娟爱读古典文学如《红楼梦》、《西游记》,而且从小熟读大量唱本与爱情小说,长期的阅读使她奠下了文字与文学造诣,由此熱爱写作。

  除了《金凤缘》,刘有娟在上世纪50年代也写短篇小说及散文,并在当年的《民报》及《新报》发表,作品如短篇小说《中彩记》、《失足》、《借钱》及散文《离汕之夜》、《家里驻军追忆记》等。

宋神宗时代故事

  潮州歌册主要元素是“故事”加韵文,歌文多为七字句,四句一段,每段用一韵。作者多是编故事的高手,且故事大多曲折动听。

  《金凤缘》和传统潮州歌册一样,有离奇曲折的故事,讲述宋朝神宗皇帝的皇后,高氏娘娘的胞妹有女名惠君年七岁,儿子名敏君年六岁。时值皇后寿辰,高皇姨带子女入宫祝寿。皇后也育有太子名德殷,年九岁,公主名淑绯,年七岁。

  帝后见惠君姐弟聪慧俊秀,心甚喜之,随即席上联婚,惠君许婚太子,公主配与敏君。皇后拔下头上金凤钗为聘,皇姨则以玉镯一只,聘定淑绯公主,但望长大完婚。但惠君与敏君,不幸遇到一身怀异术,专做拐带孩童贩卖之恶棍张乔,劫走惠君姐弟,两姐弟的命运从此改变……
  
刘有娟说,之所以会安排这样一个拐带孩童的情节,是因为当年乱世中,经常耳闻周遭有拐带孩童的事,每当听到这样的事情,心中总是为那些不幸骨肉分离的家庭感到难过,于是决定在作品中安排这样的情节,而且最终故事中的父母子女都得以团圆。

刘有娟说:“大多数的歌册都有个团圆结局,这是因为歌册的听众,尤其是老年妇女都喜欢大团圆。”

藏在抽屉60年

  翻看老太太的《金凤缘》手稿,全文一字一句以毛笔书写,一手娟秀的书法,字字工整,可泛黄的稿纸透着岁月的沧桑,算一算,这本藏在抽屉的潮州歌册原稿已有60年历史。
  
刘有娟说,《金凤缘》有机会问世,是因为无意间向也是作家的妹夫成泰忠提起,成泰忠告诉妻子刘有瑛,夫妻俩才知道,刘有娟写下这么一本从未见识过的潮州歌册,刘有瑛还着手助姐姐打字。

  出版《金凤缘》的文艺协会会长骆明说:“说唱文学作品在新加坡很少见,即便是在目前的中国也已经不多见,刘老太太的作品因此更显可贵,本书出版后也许能引起文学界或学界对说唱文学的注意和探讨。另一方面,我们对作者能写下一部20余万字的原创说唱文学也很感敬佩。”
  
《金凤缘》新书发布会同时还有现场吟场,刘有娟及其外孙女林思宇将分别以潮语及华语吟唱,波东巴西新越韵越剧团副团长姚雪燕将以越剧绍兴话吟场。

  日期:5月25日(星期五)
  时间:晚上 8时至9时
  地点 :新加坡书展,新达新加坡四楼404会展中心

 ~联合早报~